闺女石河子大学人工智能专业，秋招跑了大半个中国，昨天她给我发了一张火车票截图，我盯着看了半天 一位母亲的自述 我闺女小凝，在石河子大学读人工智能，今年大四。 她报这个专业的时候，我们家里其实是有点犹豫的。石河子大学在新疆，离我们河南老家三千多公里，孩子一年到头回不了几次家。可小凝说，妈，人工智能是未来，学这个有前途。她爸也说，孩子有志向是好事，别拦着。就这么定了，第一志愿填的石河子大学人工智能专业，顺利录取。 大学四年，小凝学得挺苦。高等数学、线性代数、概率统计、机器学习、深度学习、计算机视觉，一门比一门难。她跟我说，妈，我们专业作业特别多，有时候一个模型跑一晚上，第二天起来看结果，跑崩了还得重来。我听着心疼，但也帮不上什么忙，只能在电话里让她多吃点。 可今年秋招，我才知道，这个听起来很高大上的专业，找工作原来这么难。 小凝是从九月份开始投简历的。她跟我说，妈，人工智能对口的岗位主要是算法工程师、数据科学家、机器学习工程师，还有一些公司的AI产品岗。我每个方向都投了。 算法工程师是她最想去的。可她投了几十家，从大厂到创业公司，收到笔试通知的只有五六家。有一家头部大厂的算法岗，招五个人，简历收了几万份。小凝认真准备了两个多月，把机器学习、深度学习、CV方向的经典论文都过了一遍，还刷了几百道算法题。笔试过了，面试也进了。面试一共三轮，第一轮问项目，第二轮问论文，第三轮手撕代码。她一路走到了终面。终面官问了她一个开放性问题，她答得一般，面试官说回去等通知吧。 结果等了一个星期，录用名单出来，没有她。后来她托师兄打听了一下，说录取的五个人，四个是985硕士，还有一个是海外名校回来的。 小凝那天晚上给我打电话，声音闷闷的。她说：“妈，我一个普通211本科生，跟985硕士拼，跟海归拼，我拼不过。” 我听了心里难受，但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。 数据分析和AI产品岗她也投了不少。有一家做智慧医疗的公司给了她面试机会，岗位是AI产品助理。面试的时候，面试官问她有没有医疗行业的背景，她说没有。面试官笑了笑，说他们更想要懂医学的。还有一家做教育的公司，问她有没有教育行业的经验，她也没有。几次下来，她跟我说，妈，人工智能这行，光会技术好像不够，人家还要你有行业背景。 我后来查了一下才知道，人工智能这个专业，这些年扩招得特别厉害。全国每年人工智能相关专业毕业生已经超过五万人，可真正对口的算法岗位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多。大厂的算法岗门槛越来越高，基本都要求硕士甚至博士学历，本科生能做的，往往是数据标注、测试、产品助理这些边缘岗位。有数据显示，人工智能本科毕业生的对口就业率其实只有百分之五十左右，很多人最后去了软件开发、运维、甚至完全转行。更让人心里不是滋味的是，石河子大学虽然在新疆是名校，但放到全国的就业市场上，跟东部那些985、211比起来，还是吃亏。 十一月的时候，小凝跑了一趟西安，又跑了一趟成都。她说妈，新疆这边AI企业少，我得往内地跑。我算了算，光十一月这一个月，她就跑了四个城市，火车票攒了一小沓。 昨天她给我发来一张火车票截图，是从成都到西安的硬座，晚上十点多上车，第二天早上六点多到。我盯着那张截图看了半天，心里堵得慌。我问她，怎么不买卧铺？她说，妈，卧铺贵一百多，能省就省。我现在还没挣钱呢，不能乱花。 我听了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 我给她回了一条消息，说：“闺女，别省那点钱，该买卧铺买卧铺，身体要紧。” 她过了一会儿回我：“知道啦妈，我下次买。” 我知道她下次还是不会买。 昨天晚上快十二点了，她给我打来电话。她说：“妈，我今天面了一家公司，是做智能安防的，岗位是算法助理。面试官说我没做过实际项目，可能不太合适。我出来的时候，站在路边，忽然觉得特别累。” 我听着她的声音，心里特别不是滋味。我说：“闺女，累了就歇两天，不差这两天。” 她说：“妈，我歇不起啊。秋招马上就结束了，我再不抓紧，就真的没机会了。” 我说：“那你也得注意身体。实在不行，咱就回家，妈养你。” 她在那头笑了一下，说：“妈，你养不起我的。我要求不高，一个月五千就行。” 听她还能开玩笑，我心里才稍微松快了一点。 前几天她跟我说，有一家做智慧农业的公司给了她一个offer，岗位是算法工程师助理，试用期工资六千，转正七千五，在乌鲁木齐。她说，妈，虽然工资不高，但好歹跟专业相关，而且离家近一点，我想先干着。 我说行，先干着，积累经验，以后再慢慢往上走。 她说：“妈，你不嫌我挣得少啊？” 我说：“妈不嫌。你平平安安的，比什么都强。” 她在那头嗯了一声，没说话。过了一会儿，她说：“妈，谢谢你。” 写这些，是想跟和我一样家里有应届生的父母说一句：孩子们真的不容易。特别是那些在外地上学的孩子，他们一个人跑招聘会，一个人坐硬座赶面试，一个人扛着所有的压力，还不愿意跟家里叫苦。 也想跟正在秋招的孩子们说：找不